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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浩/互攻】众生皆苦,你是草莓味 16-20【ABO/双A!】

16

他们从3D体验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昌珉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郑允浩的直男拍照水平就那回事,要说多好看谈不上,但这么多年的演艺人生积累加上沈少爷天生丽质五官过硬,总体效果倒还是不错。

馆内灯光暗淡,照片噪点很多,他一张一张翻着看,审视的模样让郑允浩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看起来很是不满。

“呀,”他鼓起脸,“哥拍照水平哪有那么差!”

“哥拍得很好啊,”沈昌珉倒是不甚在意,把手机揣回兜里,信手去握了郑允浩手,这会天晚了风很凉,两人穿的都不多,手都冰凉,“风景总是照得很好看,偶尔拍拍人像没那么专业也无所谓吧。”

“允浩哥的话应该是被别人拍的人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郑允浩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疑惑,倒没关心牵手的事,只兀自琢磨这话里的几分意思。

“昌珉不也是一样?”

“我更喜欢拍允浩哥,”他说,面上一贯的不动声色,语气也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心思,“比起被拍来说。”

分明是很动听的情话,郑允浩抿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若是能不被用这样的语调来说,他们又何苦兜兜转转至此,在这场角力里劳身劳心。

一边想靠近一边又远离,他想,感情从来就不是一场拉锯,如果一开始就鼓不起勇气迈出那一步,就索性别给出像是希望一样模棱两可的机会,总是试探的话真心也渐渐变了味,沈昌珉你不能既害怕拥有又不甘放弃。

那从来就不公平。

可是这是爱情,爱情哪来的什么公平。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看着沈昌珉把他们交握的手揣进口袋里,指尖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纠缠着,在深秋的寒风里发着热,温暖且安定。

“去吃晚饭吗?”沈昌珉说,“我记得附近有家很赞的店。”

“好。”郑允浩答他,一贯温柔如水的模样,沈昌珉撇撇嘴,暗地里对自己嫌弃得不行。

什么破问题。

他推荐的店离得不远,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走着,十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是家装饰的很温馨的小店,门口点着昏黄的灯光,照亮竹子做的装饰墙,所有的木质餐桌上都整齐地铺着茶色的桌布,看起来干净整洁。

一进门温暖的热空气扑面而来,郑允浩原地跳了跳舒展僵硬的身体,沈昌珉握住空落落的掌心,因为之前的交扣染上了湿意,这会便显得寒凉。他嗤笑自己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抬头时对上郑允浩望来的视线,便转而去揉了鼻尖。

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惊讶的样子,努力睁得很大是想看清什么东西,探究的目光深处藏着更深重的情绪。

冷冽而清醒。

这本不该是场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的游戏,可偏偏被他们下成了一盘棋,进退之间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也看不清输赢。

输了会怎样?沈昌珉偶尔也会好奇,若是输了,我们的结局会是个什么样?

“这里的烤肉很好吃,”他最后只是说,“哥想吃些什么?”

“米肠汤饭,”郑允浩托着腮,于是沈昌珉微笑起来。

“老板,”他挥手,“来一份炸鸡啤酒。”

17

一开始是郑允浩提出的要送沈昌珉回家。

他开车来的,被他停在游乐场的停车场,沈昌珉看他一眼乖乖点了头,这时候矫情就很没意思,郑允浩想送,他自然乐得搭这个车。

但问题就在于,当车四平八稳停在他楼下,路程中还无波无澜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车厢内气氛一瞬间有些诡异,他安静地坐着,没有下车的意思,郑允浩也不催,手撑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偏过头来饶有趣味地望他。自从上次被他撞破之后郑允浩也不再掩盖自己是Alpha的事实,停用了信息素香水后草莓的甜香几乎是放肆地浸染他的感官,更糟糕的是因为那个标记,他总能从中闻出自己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在夜晚空气不流通的汽车内让人口舌生津。

他没有试图把自己这会十分不争气的吞咽行为推给人类望梅止渴的本能。

那双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很漂亮,右手上带着银色的戒指,在路灯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光。那戒指里刻着两个并排的字母,沈昌珉在心里描摹那字母的形状,伸手握住了那只修长温润,骨节分明的手。

“哥今晚在我家睡怎么样,”他柔声说,低沉的声音像劝诱也像喟叹,“白天去了鬼屋,晚上回去又会怕的吧。”

以前两个人住一起都会吓得睡不着,一个人怕是连家都不敢回,从这儿离开没准就去找了85club彻夜喝咖啡打保龄球。

“总是熬夜不好,”他拉过十指相扣的手亲了亲手背,把它贴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蹭着,“留下来吗?”

有人动心,有人动情。

标记的连接在起作用,郑允浩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脖子上的腺体开始发红发烫,密闭的狭窄空间内信息素爆炸般涌动,空气中都是欲望的味道。他被困在座位里动弹不得,浓郁的蜜桃味带有强烈的误导性,哪怕其中的攻击性压着他呼吸困难,本该抗拒的Alpha本能却把它误解成Omega的气息,下意识给出配合的反应,变成强烈的情潮,在标记的催化下愈演愈烈。

歪打正着,他哭笑不得地想,居然还凑上了这种巧。

“哥闻起来真好闻,”沈昌珉小动物似的拱过来吻他,细碎的吻落在脸颊和脖颈,秋日有些干燥的嘴唇蹭着发红的腺体,“很甜很甜,好想咬一口。”

“就你也有资格说我?”郑允浩好笑,沈昌珉身上那股清香的桃子味也是十足的勾人,他这会也是挺想咬上一口的。

单向标记就足够恼人了,还是暂时还是别让它变成双向的了。

“你真的很幼稚,知道么?”他错身和沈昌珉拉开距离,沈昌珉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就只笑,眉眼弯弯的很可爱,郑允浩对他这样总没什么脾气,把车停进车位解安全带,扬扬脖子意示他下车。

“哥说的是哪件?”沈昌珉哦了一声,推开车门,郑允浩已经绕到他那边等他,俯身撑在门上时眉眼忽然凌厉,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要揍我了,沈昌珉想,可他更想吻我。

于是他闭上眼,像童话里公主那样虔诚得仰起脸颊,等待一个王子的亲吻。柔软的嘴唇落在唇角,呼吸喷洒在脸颊带来瘙痒的刺感,唇齿间都是腻进骨子里的甜。

“很多很多,”郑允浩回答,“但目前我最不喜欢的主意是炸鸡啤酒。”

很幼稚,非常非常幼稚,可又完全是沈昌珉式的,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如果我是你,”沈昌珉从车里爬了出来,郑允浩按上锁手插进口袋,“从那间店开始就是个错误。”

可你还是跟我回家了,沈昌珉看他退伍回来后愈发清减的身形,连颜色都被冲淡了许多,不再是原先强烈的模样,两年间他们都变了很多,三十岁了还说这词不免让人害羞,但确确实实成长了。

“哥很想念我做的饭吧,任何你想要的时候我都愿意做的。”

他听很多人说他回来之后变得甜蜜了,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沈昌珉从来是越经打磨越是锋利,他在锋芒毕露的发光,郑允浩才是那个收敛温润了的人。眉眼间隐隐约约有了岁月的痕迹,笑起来的模样安定温柔,生命燃烧不息的火焰中透出水一样的波纹来,是他熟悉的宽广包容的姿态。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火,对面那人才是水,予我包容也予我清醒。

索取第一个吻的人是你,沈昌珉打开公寓的门,门灯发出晦涩的光线,所以这一局算我。

郑允浩从背后攀上他肩膀,火热的唇舌游移在他耳畔,沈昌珉侧过脸去追逐他的唇,慢慢紧扣的手臂施加了力道,拉扯的同时推拒着,亲吻变得像是一场危险的角力。

在沈昌珉下定决心卸下力道的瞬间郑允浩先松了手,目光一点一点软化下来。

“算了,”他说,“你来吧。”

“哥不用总让着我的,”沈昌珉眨了眨眼,也不能说不窝心,抬手拂去落在男人额前的一缕碎发,“我哪有那么脆弱。”

郑允浩笑了起来,搂了他的脖子细细亲吻,牙齿咬着颈侧细腻的皮肤留下红色的痕迹,掌心游移着摸索紧致的腰线,抚过肌理匀称的腰腹,滚烫的指尖点着火。

“可是真的很痛,”他说,听起来有些委屈,语调绵软是在撒娇,“很痛很痛,昌多拉得再温柔点才行。”

这事实在是没什么快感可言,归根结底还不都是舍不得。

他知道沈昌珉怕烫怕冷怕很多东西,最怕痛,所以他不说,也不做。

18

珉浩车请移驾AO3【点我谢谢】

19

【前略】

起身时他瞥见洗漱池前的镜子,肩胛骨上对称分布着八道血痕,很整齐,向上飞扬着,像是被折断的翅膀。

“很美。”郑允浩闭着眼称赞。

那晚他们睡了隔壁的客房,依旧是郑允浩靠里睡,沈昌珉拥着他,手臂交扣的姿势都和六年前如出一辙。沈昌珉关了灯,郑允浩想起了什么,在黑暗中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沈昌珉亲亲他脖子,含糊地问。

“觉得很不可思议,”郑允浩的手沿着他线条优雅的手臂一路攀爬,“上次我们这样睡在一起,还是 11年在日本,不知不觉都过去很多年了。”

“……”沈昌珉沉默,收拢自己的手臂,沉浸于那双温热的手抚摸带来的安全感,“以前,明明经常睡一起的吧。”

后来分开住了,搬了家,也有意无意拉开了距离,才会觉得是很遥远的事,可是更早以前,很小很小的时候,明明经常是睡在一起的。

一双手臂突然拥上来的时候沈昌珉吃了一惊,微弱的月光下对上郑允浩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翻身把沈昌珉搂进怀里,嘴唇吻上他的额头。

“小时候,”他笑,“我总是这样抱着你睡。”

那时候他们都还稚嫩,沈昌珉还是个柔软的孩子,过分的天真过分的不谙世事,对这世界的恶意充满纯粹的困惑,害怕的时候会想哭,害羞的时候会捂脸,委屈的时候会下意识扑进队长的怀里。

只是那样的时光太匆匆,不等他们回过神,就和郑允浩的虎牙一样一去不复返。等在日本分房间的时候,郑允浩才惊觉沈昌珉长大了,被生活磨砺出棱角,不笑时眼里有狼一般的锐利的冷光,专注望他的时候,会让他产生被猎食的错觉。

他一直知道自己对那个孩子怀着怎样的感情,沈昌珉身上有太多让他渴望的东西,那种渴望让他感到疼痛,他开始空虚,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惶惑不安。

于是入睡时大小勺子交换了位置,靠在沈昌珉胸口的时候郑允浩也会想,那是他最怕他的时候。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他睁开眼描绘近在咫尺的面容,月光下那孩子睡颜清冷,带着惊人的寒意直直地刺进他的心,他在盛夏的夜晚感觉到冷,与他紧紧相连的怀抱没有丝毫暖意。

随着年岁渐长,沈昌珉眼中的某些情绪愈发露骨,他害怕沈昌珉专注凝视他的笑眼,害怕那孩子不加掩饰的溢满爱的笑容,他不明白沈昌珉究竟想通了什么,但他害怕所有不能确定的神迹。

他一次次错开眼,深怕眼里那些东西再也藏不住。

他怕他自作多情的会错了意。

那夜,郑允浩抱着沈昌珉昏沉睡去,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是20岁的沈昌珉,总在他视野之外专注地用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孩子眼中,每当他回头时总能对上一双眼睛,很清很亮,总发着光。

然后突然有一天,世界碎了。

万物成了灰色,人来人往红尘聚散,他惶然不安不知所措,回神时再找不着那双眼睛。沈昌珉在,一直在,可他不再望着他了。

他害怕了,想要去追,可手心空空的一无所有,他在黑暗中哭着喊一个名字,沈昌珉就在那里,在他身边,很近的地方,从来没离开。可他仍然大喊大叫着,一声声喊着“昌珉”,仿佛他不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他模糊地想,可他在这里呀。

多奇怪。

在那个诡异的梦境的最后,是一个冬日肃杀的晚上,他约了朋友出门喝酒,艰难的一年快要过去,他难得允许自己喝醉,喝得很醉,迷迷瞪瞪趴在桌上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胡话。朋友拿他没办法,打电话给沈昌珉请他来接,于是很快的沈昌珉来了,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行色匆匆。

他架着郑允浩出门,郑允浩大约是被酒精麻痹了神智,湿漉漉的眼睛没有焦点,沈昌珉凑近了去查看,郑允浩却突然吻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干脆果决,没有分毫的慌乱,自始至终目光冷厉清醒。

不久他们便各自搬出去分开住,沈昌珉收拾东西的时候郑允浩什么话也没说,只坐在餐厅慢慢喝一杯水,桌上零散放着许多药,他胃太疼了,疼的只能慢慢喝着水。

沈昌珉说:“哥,我走了。”

他便点头,忽略胃扭曲着的疼痛,表情很是平淡。

“好,”他说,没有站起来送他,“路上小心。”

没过多久,他也搬出了那间房子。

醒来时眼角沾着潮湿的水汽,他模模糊糊想起很多事。沈昌珉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是很艰难的,完完全全的一对一,要接受他的全部,包容他的全部才行,他那时受够了他的粗心大意与不拘小节,言语间总带着刺,郑允浩知他和自己一样都没能适应这突变的世界,也只是尽可能去改,很少对此多说些什么。

只是那些细细的刺,在不知不觉中都密密麻麻长进了心里,无伤大雅的痛着,连绵成一片,随着时光流逝终将变得麻木不仁。

某个月色暗淡的晚上,当他靠近时,沈昌珉眼中有着清晰的防备与敌意,于是他退开脚步,明令禁止自己再闯进去。

在那个沈昌珉醉酒后标记了他的夜晚之前,他们花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去寻找一个平衡,好不容易划清泾渭分明的一条界限,如今却因为这命运莽撞的脚步再次失去踪迹。

情感问题还没解决的时候又闹出了肉体关系,郑允浩哭笑不得,实在是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是能打破僵局,他起身时被浑身的酸痛闹得一激灵,到也未必全然是坏事。

沈昌珉还在睡,睡得很香,随着呼吸睫毛轻轻颤动着,半张精致的面孔埋在雪白的床单里,趴在床上的姿势将背上的伤痕完整地暴露在清晨金色的阳光里,像振翅欲飞的蝶。

脆弱且美丽。

他压抑下去亲吻的冲动,轻手轻脚地落了地,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衣服套上,带上了房间的门。

“宝儿,”他坐上车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电话,“我需要你。”

沈昌珉睁开眼,抬手遮住清亮的晨光。

我得去把浴室换个灯,他想。

20

醉后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郑允浩想,这世上所有问题,也不过爱与不爱而已。

权宝儿说的话句句诛心,不过是因为句句实话。

这段感情推拉着纠缠至此确确实实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谁。他笑自己软弱,可又是真的舍不得,连清冷如沈昌珉都铁不下心的事,他又怎么可能真放得下。

夜风有点凉,他顺着路边摇摇晃晃慢慢走着,又觉得实在是好笑。

两个幼稚鬼,互相把责任拼命推卸给对方,却都不曾反思过这段感情里自己是否有错。

我们都怕现实残酷太伤人,于是自欺欺人地活着,还怪这世界一颗心总真假难辨。

我是有罪的,他抬头望天上星,月色太好的晚上星光总是黯淡,一颗两颗晦涩看不分明,我有错,那么沈昌珉你呢?

想要进来我的世界的那个人是你,要和我划清界限的人还是你,我畏首畏尾怕失去你,现在想来确实是错的离谱了,不曾拥有的人谈什么失去。


当你陷入爱情时,你会发现三千世界百八烦恼,十缠与九十八结,过去种种,如今种种,未来种种。沈昌珉托着腮坐在郑允浩家门前,从电梯间的落地窗看出去,乌云遮了月亮,星光却仍是黯淡。

那么,星光黯淡便不是因为月光。

可这世界是厚待我的,它予我歌也予我歌喉,它予我痛也予我欢喜,它予我辉煌予我低谷,也予我重新从低谷走向辉煌的神迹,它予我你。

他是知道郑允浩家的密码的,却仍固执地在门口等,等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回家的人。

等那个不是很喜欢回家的人。

因为家是孤独的,他想,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了。像条孤独的流浪狗,很多年前与主人走丢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你得回来迎我进门才行。

你得告诉我,是我与你不小心走丢了,而不是你无情抛弃了我才行。


你是游荡的荒原狼啊。

踏出电梯的瞬间郑允浩看见一双让他心碎的眼睛,沈昌珉冲他笑,他便将那揉碎的的心一片一片拾起,稳稳当当捧回了原地。

而我是追寻你足迹的猎人,手中拿着小红帽的大红袍。


tbc


下周末前最后一次更文

想写个傻白甜却变成失控的长篇真的很累了【哭】

谢谢看这么胡闹的故事的你

AO3看全文的观感体验会比较好

比心心❤




还有件事想说一下

在微博看见有妹儿的文用了我这个梗吧

梗是我自己想来玩儿的

大家想玩儿都可以自取我非常高兴

如果您来和我说一声我会更开心

但几乎是原句拿去套用是不是有些过分

您要愿意多改几个字我会十分感谢了

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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