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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Fam】家庭即战争(全员亲情向)

概述:四只小鸟儿发起了一场战争,因为他们共同拥有的一个幸福的家庭


正文


“我是说,我们能这么躺在一张床上,也挺不可思议的。”迪克盯着房梁精致的图腾喃喃开口,语调飘忽中夹杂着一丝甜蜜。

哈,幸福的家庭。

“准确来说,”杰森皱着眉头,试图在不吵醒提姆的基础上活动一下被当做枕头,此刻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你并没有和我们躺在一张床上。”

海滨的度假酒店最高级的套房里有一张宽达2.2米的豪华大床,即使是这样想要塞下三个身形高大成年男人外加一个青少年和一个男孩儿也过于勉强了,所以作为一个温馨亲密的幸福家庭的五好大哥,迪克正姿态安详地平躺在地铺上,脸旁就是一片与他身体同高的空荡床肚。女孩儿们在隔壁,布鲁斯在洗澡,所以现在是他们四兄弟友好的谈心时间。

虽然说是四兄弟,但醒着的人也只有迪克和杰森而已。

“首先,我不明白在可以一人睡一间的情况下,”因为杰森调整姿势的缘故,提姆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皱着眉头的样子像极了冬眠被惊扰的小动物,杰森只得降下音量,用气声对着迪克抱怨,“我们为什么要挤在一间屋子里,还一定要这么挤一窝。”

“秘密战争,还记得吗?”迪克也放轻了声音,悄悄提醒正不满地抱怨的最大的弟弟。

他说的是他们——韦恩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兄弟四人,为了解决彼此见面时无处不在的矛盾与冲突而想出的用来转移焦点的小型赛事。大致内容大约是:谁能给他们共同的父亲,韦恩家的一家之主,哥谭的噩梦黑夜的骑士伟大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先生,搞出最让他困扰的家庭烦恼,谁就是最终的赢家。胜利的赌注是一次肆意支使其它家庭成员为自己服务的机会,所以为了这场事关尊严的伟大胜利,每一个人都堪称尽心尽力,在能够被允许的范围内全力以赴。

于是离家多年的少爷们纷纷趋之若鹜地拜访韦恩老宅,包括独立出去拥有自己守护城市的夜翼,现居韦恩塔兼顾少年泰坦和韦恩企业的红罗宾,甚至说服了离家出走的浪子红头罩,韦恩家的实权派阿尔弗雷德感动于近来热烈温情的家庭气氛决定对这件些无伤大雅的小小恶作剧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如果少爷们不总是一见面就试图拔刀举枪杀死彼此的话,他这样的热爱家庭的老人家永远乐见其成并心怀感激。

杰森冷哼一声表示自己记得这件事,一度困惑于自己居然真的闲到陪这群无聊极了的混蛋玩这种破烂游戏,并且在第一次看到老头子窘迫不知所措的脸的时候,艰难地承认了自己其实乐在其中。

非常,乐在其中。

那是一个关于抱抱熊的玩笑,其中可能还包含了一些魔法或者别的超自然之类的玩意儿。总之他们有了一只粉红色皮毛和蓝色眼睛的小熊公仔,每一个碰到它的人都会不受控制地抱住第一眼看见的随便什么东西。于是如获至宝的小鸟们一只一只回巢,通过他们第一次发现彼此之间居然真的存在的惊人默契将它送到了布鲁斯手里,而布鲁斯正在专心致志地等待他的咖啡机给他送来今天的第一杯咖啡。

阿尔弗雷德整理完花园回来就看到一个死死抱住咖啡机不撒手的老爷,和脚底抹了油四下逃窜的各位少爷。

“很高兴您终于还是发展出了恋物癖,”对布鲁斯老爷明显中了圈套正面露不满的阴郁神色视而不见,他走进厨房收拾早餐的残余,“希望今生我不用参加您和咖啡机女士的婚礼。”

他又开始针对我了,布鲁斯皱起眉头:“而我昨天甚至只喝了一杯咖啡。”

“是啊,凌晨三点就算是今天了,您的时间观非常有说服力,”阿尔弗雷德平静地接茬,表示自己对他和咖啡机感人的爱情没有一丁点儿不满意,“哦,抱歉,老爷,我不太确定它是不是一位女士。”

布鲁斯发誓自己会报复回来的,于是当天夜里,夜翼红罗宾和红头罩便各自搭上了队伍的外星飞船,进行了一次为期不明的星际探险。

“叛徒,”达米安在家族线路中怒骂,“一群懦弱的,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提姆好脾气地假装没注意到他拨通了乔的通讯向超人一家寻求庇护的行径,硬要说这可算不上光彩英勇的大丈夫作风。

所以这是一次在阿尔弗雷德的建议和女孩们的强烈呼应下组织的家族旅行,而以迪克为首(或者说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的养子们(而“们”字只是他用来自欺欺人的手段)用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这样强行的理由,一直要求与布鲁斯同住一间,并最终演化成了如今的局面。

杰森叹了一口气,默默缩在床的最右边努力要做那个离布鲁斯最远的人,提姆正缩在他怀里呼呼大睡,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像只大号的树袋熊,脑袋还枕着他的手臂。

“认真的?”他问站起来帮蹬被子的达米安重新掖好被子的迪克,迪克咧嘴笑了一下,表情充满了对小弟弟们可爱睡颜的爱怜。

“提米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小宝宝,”他说,杰森有点被他恶心到了,“睡觉的时候必须得有抱枕才行。”

杰森沉默了一秒:“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睡地铺,自己到床上来抱抱你的宝贝弟弟们。”

迪克也沉默了一下,杰森发誓他在这位自带圣光的蝙蝠家最后一位善人眼里看到了浓浓的不怀好意,而他的危险警报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你会知道的,”迪克轻咳了一声,手掩着嘴唇的模样十分欲盖弥彰,“至于睡地铺,这是我赢来的权利。”

“在沙滩上和女孩们要电话号码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竞争方式,”杰森越想越生气,他到底是脑子哪根筋抽了才会答应迪克这种无聊的比拼,“你的胜利根本毫无悬念。”

“而你拿回来的电话号码只比我少三张,”迪克嘿了一声不满这样的不实控诉,友情提醒他白天那场胜负的真实结局,“我在沙滩海边和美人们谈天说地,付出了我的口舌和真情,而你甚至只是坐在遮阳伞下像个贵妇一样喝果汁,就有那么多温柔漂亮的金发美女围过去给你塞电话,我才应该觉得不公平!”

“她们爱我忧郁的气质和深邃的诗行。”杰森傲慢地冷哼,觉得他太吵了的提姆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用力把自己睡得红扑扑的笑脸埋进养兄饱满的胸肌,于是杰森噤声,迪克轻飘飘地瞥他一眼,不予置评。

“所以,”诡异的沉默蔓延了一会后,迪克还是没憋住本质话痨的嘴,“布鲁斯是要住在浴室了吗?”

“他在逃避现实,”杰森冷冷地接口,“我也想逃避现实。”

“想都别想,大红,”睡意迷蒙的提姆含糊地说,困倦的嗓音柔软甜腻,“想都别想。”

这下杰森也不说话了。

直到布鲁斯终于战胜了自己逃避的意愿,毅然决然推门出来都没有人再开口,他沉默地披着浴袍站在床尾双手抱胸认真地观察局势,迪克正双手交握在腹部,姿态安详地平躺着,见他出来眨了眨眼,咧嘴露出一个宽厚的,温柔的,鼓励的,又不怀好意的亲切笑容。布鲁斯冷静地移开目光看向床上,杰森远远地侧卧在最边上,左手被提姆枕着,右手单手举着平板在阅读电子书,听见开门的动静只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移回读物上,但略微动摇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惴惴不安的心理。提姆面朝着杰森脸埋在他胸口侧着蜷成一团,几乎整个人缠在杰森身上,布鲁斯知道这孩子睡觉的时候黏人且不喜欢光,这会睡得这么香,大约是出来之前又因为各种事件熬夜或者索性通宵——他是个太过于聪明的实干家,机灵的小侦探精干的CEO,又时常努力地过了头。整个家族所有的孩子里,只有提姆甚至保持着比他自己更糟糕的生活方式,是阿尔弗雷德的重点关照对象,甚至一度让他产生了微弱的五十步笑百步心理,但这并不是什么积极健康的家庭成员照看彼此的心态,所以对于此事和阿尔弗雷德的念念叨叨他一向绝口不提。

然后是达米安,他年幼的小儿子一个人睡在床的中间仰躺着,手脚向四处伸展,睡得很香甜,还有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被毛绒的毯子包围着显得过分乖巧。这是他第一次到海边玩耍,无忧无虑,只为放松的那种度假玩耍,所以玩得很开心。在浅海潜水,礁石间游泳,迪克带着他在沙滩上捡贝壳,和故意恶作剧的杰森追逐着疯跑,被姐姐们带着从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女孩们对这个年幼的小弟弟表现出了过分的关注和宠爱,为他试了一顶又一顶沙滩帽,用热带的漂亮花环装饰他的脖子,和他在海岸嬉戏,甚至请他帮忙挑选她们的泳装。

“左,”迪克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能衬托出芭布斯你的好身材。”

“右,”提姆认真地眨眨眼,“颜色和史蒂芬妮你的蓝眼睛很般配。”

“你知道,卡珊,”杰森难得诚恳地抬起头,“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适应大部分女孩儿的潮流。”

“为什么要挑选?”达米安疑惑地歪着头,“像你们这样美丽的淑女可以穿上一切你们喜爱的泳衣,每一件都会因为你们的美好展露光彩,而我愿意为你们买下它们全部。”

女孩们面面相觑,发出一声声惊喜的呼声,抚着心口托着腮表达自己被萌碎了的喜悦之情。

“哦天,谢谢你,达米安你真是个小绅士!”

三位兄长共同沉默,低头狂按手机通讯。

“迪基鸟,你对恶魔崽子做了什么?”

“嘿!小翅膀,我发誓这事跟我无关!”

“天啊,你们看见史蒂芬妮刚刚的眼神了吗……”

“还有我的小芭QAQ!”

“呵,一群弱鸡。”

“……”

无论如何,这一天里达米安难得地表现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属于十岁男孩的天真和快乐,这让布鲁斯觉得很高兴。

阿尔弗雷德为他捧来热带小岛独有的鲜榨果汁,慈爱地看着难得放假能短暂放松自己的少爷小姐们,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来。

“您拥有一个非常棒的家庭,和一群足够好的孩子。”

“是,”他点点头微笑起来,端过果汁吸了一口,“噗——”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在阿尔弗雷德诧异的目光中,他眯起眼睛打量沙滩上正拿出全部的戏剧表演能力,假装对此毫无知觉的孩子们,世界第一侦探在阳光普照的海岸上危险地眯起了他的眼睛。

“你们要不要解释一下白天的恶作剧?”看着屋里还醒着的两个身为哥哥的儿子,也是他的重点嫌疑对象,布鲁斯决定让这个作为今夜的开场白。

“不是我!”迪克第一个否认。

“与我无关。”杰森声音平静。

布鲁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质疑:“拿出你们的证据。”

“这么低级的手段只有迪基会用,”杰森毫不犹豫地捅刀,“如果是我干的话,我会笑到让整个沙滩的人都知道是我干的。”

有理有据,布鲁斯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头看向地上的迪克。

“小翅膀你凭什么诬陷我?”迪克看起来非常不满,要不是怕吵醒白天疯累了陷入熟睡的弟弟,他几乎要跳起来反驳这不实的举证,“我一整天都没离开过沙滩,身边一直都有人包括小D,反倒是小翅膀一直坐在水果摊那里!”

“卡珊和阿尔弗雷德都在,小红在他的宝贝躺椅里纵观全局,在那里下手我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无法逃脱嫌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杰森据理力争,丝毫不让半步。

这也是事实,布鲁斯已经开始头疼了。他在浴室就认真回忆了白天的蛛丝马迹,这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考虑到女孩们目前都没有加入这场竞赛,所以今天这件案子暂时无解。

“真希望你们能成熟点。”到最后做父亲的那位也只能叹口气,脱了浴袍爬上床,在达米安旁边,紧挨着迪克地铺的那片空床位上躺了下来,体重改变了床垫的平衡,杰森不自在地缩了缩身体,迪克洋洋得意地把腿跷上床,搭在他的小腿上。

“我们已经长大很久啦。”他快乐地说,嗓音雀跃,像林中的百灵鸟儿。

“嘁,”杰森不屑地嗤笑一声,气音沙哑却柔软,“很有说服力,哥。”

“最大却也最幼稚,”布鲁斯中肯地评论,并在杰森就此发挥引以为傲的嘴炮技能进行新一轮的冷嘲热讽之前补充:“我是在说你们两个。”

“附议。”不知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又或者是半梦半醒的提姆哼哼一声,换来杰森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白眼。

达米安翻了个身,一脚踹在迪克跷上床的小腿上。

“我猜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迪克闷闷地说,寻求自我安慰。

“他睡着了,迪克,”布鲁斯把小儿子扳正,重新给他掖好被子,把枕头垫在他脑袋下,声音宽厚,“睡得很沉。”

“得了吧,他就是故意的。”杰森幸灾乐祸,“睡梦中的恶魔崽子也依旧是恶魔崽子。”

“关于这个问题,”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我希望你没有在针对我,杰森。”

杰森噎了一下。

“或者塔利亚。”他补充了一句,只显得欲盖弥彰。

“他就是在针对你。”迪克平静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受够了杰森一整天都在两肋插他刀的行为,毫不留情地发起绝地反击。

“我不是,”杰森难得地词穷了一下,在布鲁斯意味深长的眼神里可疑地红了耳朵,“我没有。”

“又或许他是在针对奥古。”

处于薛定谔的睡眠状态中的提姆再次开口,声音很小,困倦而平静,杰森感动了一秒,下一句就让他变了脸色。

“心跳太快了,大红,”提姆头顶的两侧似乎长出了恶魔的两角,“吵得我睡不好。”

我失去了最后一个同盟,杰森绝望地想,我被背叛了,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而你甚至对不起我把手臂借你当枕头的恩情,”他恼怒地说,却也没真的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小红,你伤了我的心。”

布鲁斯没说话,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床底下的迪克已经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作为他灿烂笑容的报偿,达米安再次狠狠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小D?”他惊疑地坐起身,达米安仍靠在布鲁斯胸口酣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把腿放下去,”杰森丝毫不掩饰嗓音里落井下石的快乐情绪,“看来我们都被盟友背叛了,这一次扯平。”

“睡觉吧,不早了。”

感动于这毫无伪饰的塑料兄弟情,布鲁斯清了清嗓子掩盖脸上的笑意,抬手关上了床头的灯:“晚安,儿子们。”

“晚安,布鲁斯。”迪克轻快地答应,最终还是选择没把腿放下去。

“杰森,”留意到杰森仍举着平板,“你也该早点休息。”

“嗯嗯,”杰森含糊地答应,“看完这一章我会睡的。”

“晚安,杰森。”布鲁斯坚持。

“晚安……”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嗫喏,“老头子。”

 

看完小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杰森看了一眼显示屏,凌晨一点四十,不算早也不算晚,房间里充斥着浅浅的呼吸声和一两声轻酣,算不上安静,却让他觉得很安心。

家庭,和人气,在这样的深夜里不是一个人让他感觉很好,他在黑暗中独自微笑了一下,或许他也该睡了。

收起平板放在床头柜上,他小心翼翼尽可能轻地躺下来,提姆总算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躺正了身体,他松了口气想翻身睡下,却听见一声不同寻常的动静。

几乎睡横过来的达米安手狠狠砸在提姆的脸上,脚同时也蹬上他的胯骨,不算轻的一击。提姆吃痛,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反击,左臂锁住袭击的手臂,提起膝盖撞上达米安的大腿。

杰森坐起身,目瞪口呆地看着睡梦中扭打起来的两个人。

受到了攻击达米安难受地哼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推拒着提姆的脸,小手按着提姆的脸颊,把那点不多的肉挤成了一团,低气压还有起床气的提姆暴躁地低吼了一声,含糊不清的一句,杰森隐约听着像“滚开”。

“啊!”同样是在睡梦中受到袭击的达米安发出痛哼,属于男孩的稚嫩嗓音听起来绵软又委屈,可怜兮兮的让杰森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不要碰我!”

这一声尖叫惊醒了睡着的布鲁斯,他睁开眼,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到扭打在一起的提姆和达米安,少年和男孩姿势诡异地缠斗在一起,两人还都闭着眼,一副酣睡未醒的模样,所有的动作大约都是本能反应。杰森已经起身坐在那儿看他们俩打架了,布鲁斯和他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提姆在挣扎中一脚踹在杰森腰腹。

达米安挥拳砸在布鲁斯胸口。

“噗——”床底下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声。

布鲁斯率先回过神,动手分开了几乎是用梦话在互吼的两个孩子,把达米安抱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安抚,杰森默默躺下捞过眉头紧皱嘴里还在喃喃的提姆,学着布鲁斯的样子上下抚摸着他的脖子和后背,慢慢给他顺着气,轻声细语哄着,直到确定他重新睡了过去。

“你觉得他们俩是故意的吗?”杰森在黑暗中幽幽地发问。

“应该不,”布鲁斯罕见地也犹豫了一下,“要是醒着就不会这么小打小闹了。”

……也是,他怀疑床下的迪克憋笑快要憋死了。

“很可惜,”迪克压着嗓子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我们家的两个小弟弟就是睡相这么好的孩子。”

杰森翻了个白眼,难得和床铺另一边正抱着达米安的男人达成了共识——很显然,布鲁斯也懒得理他。

“家庭是一场战争。”杰森喃喃,感觉自己被重建了一次世界观。

睡觉也是。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没吭声,大约是表示赞同的意思。

他把达米安放在了床外侧,向着杰森的方向移了好些距离防止小儿子掉下去:“早点睡吧。”

“好……”

杰森有一瞬间的紧张,听着提姆和缓绵长地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低低应了一声,调整好抱着他的姿势,闭眼老老实实睡了过去。

 


他是第二个醒的人。

醒来时他正枕在布鲁斯肩头攀着布鲁斯手臂,布鲁斯面朝他睡着,一只手垫在他脑袋下面,被他抱着的那只手臂搂在提姆的肩上。提姆在睡梦中往下滑了一大截,正抱着杰森的腰,脸贴着他的胸睡得香甜。达米安作为健康作息的拥有者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低头倒腾杰森的平板,而按他的身高,坐在床上时大腿的角度可不应该是这个高度。

“迪克垫脚舒服吗?”他眨着困倦的眼睛用口型问,脸上已经挂上了险恶的笑意。

达米安低头看看半边身子滚进来床肚里,只留下半身还在地铺上,大腿正被他踩在脚下的大哥,翻了个白眼拒绝搭理。

“好看吗?”杰森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猜也猜得到迪克的睡相不会好到哪儿去,这会只有他和达米安清醒着,提姆抱着他让他无法挪动身体,而布鲁斯的肩膀枕起来又实在很舒服,他只好放任自己在原地多躺一会,无聊地跟达米安搭话。

“还可以,”达米安终于屈尊回答了他一句,体贴地压低了声音,“你唯一可取之处就只有阅读的品味了。”

“……”杰森瞥他一眼,觉得自己应该对如此罕见地认可感到受宠若惊,“其实我穿衣的品味也还可以。”

“跟迪克比起来。”达米安平静。

“跟迪克比起来全世界都还可以。”杰森嗤笑。

“我听得见,”迪克的声音闷闷地从床肚里传出来,“小D,我腿要麻了。”

迪克花了一分钟才搞定自己麻了的双腿和在地上躺了半夜僵硬的脖子艰难地爬起来,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床上三人温馨和睦的姿势,捂着心口轻轻哦了一声。

“天啊,”他眼中几乎要闪烁着泪光,“阿尔弗雷德真该来看看这个,我要哭了。”

“你脑子正常一点,”杰森翻白眼,“过来帮我把鸟宝宝移一下,他这样我没法动。”

“虽然你们俩互称大小红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你叫他鸟宝宝的时候,”迪克评论,轻手轻脚走过来帮忙,“多可爱啊,鸟宝宝,宝宝鸟,我们提米是个可爱的小宝宝。”

“恶心。”达米安哼了一声,盘腿坐到了床上。

“当然啦,我们Dami永远是最可爱的小弟弟,我们的小宝宝哦。”

迪克笑起来,眼睛弯弯。杰森哼一声,把提姆的手脚缠到布鲁斯身上,自己小心翼翼爬起来才觉得浑身僵硬。

“你觉得我们的大小侦探哪个会先醒?”完成了搬运工程的迪克叉腰站在床边看这对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父子,问坐在床畔活动筋骨的杰森,很显然这一夜没有睡得舒服的人,他们又扯平了。

“我都不关心,”杰森冷漠地回答,“反正谁我都不想叫醒。”

大小侦探那双倍的起床气,就让他们自己睡去吧。

“你知道,”迪克摇摇头,“这被我们搞得有点儿像是我们俩之间的私人竞争了。”

杰森终于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可能是我们俩是最坏心眼的两个?”

“最坏心眼的是德雷克那个混球,”默不作声看着书的达米安突然插话,“你们只是最大的两个。”

“也是最幼稚的。”在迪克感动地开口说出任何恶心到他的话之前,他平静地补充,而杰森突然哈了一声,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你昨晚果然没有真睡着!”

“说真的小翅膀你就是这么找重点的?”迪克必须得承认自己有点伤心了,真的伤心了,“小D,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我并不知道你们俩在说什么,但一大早别赶着犯病。”达米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位幼稚的义兄一眼,“难怪父亲总是优先怀疑你们两个,智商税偶尔也该交点别总欠费。”

“通常我把这个理解为我爱你们的意思。”

迪克拍了拍杰森的肩,溜达进浴室洗漱收拾自己。

“中间隔了起源墙程度的滤镜。”

杰森嫌弃,起身收拾带来的衣服,甚至好心情地把提姆和布鲁斯的也拿出来,达米安的丢在他腿上。

“只有这次我勉为其难地赞同你,陶德。”达米安接过衣服,“谢谢。”

 

END

 



“所以,”提姆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最后的胜利者是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查出犯人是他,令人惊叹的演技,”迪克叹了一口气,“我输得心服口服。”

杰森不置可否,他现在只担心赢家的即将拥有的权利,他有预感,他不会喜欢那个结局。

达米安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三位兄长,勾起一边嘴角玩味地哦了一声,也猜到了阿尔弗雷德突然加入这场竞争的原因。

毕竟圣诞节可快要到了。

“你是最后的输家,陶德。”

他怜悯地说,神色高傲,而杰森连揍他的力气都没有,歪倒在沙发上像一条被强行赋予了梦想的咸鱼。

“真残忍。”提姆轻声感慨,摇了摇头,留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真·END



一篇全家总动员的相声文,唯一的主旨就是大家一起贫嘴说相声,算是《我的男孩》那篇最后提到的糟心比赛的展开,关于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独特的勾心斗角方式。

圣诞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写贺文,有的话大概这是个预热,没有的话这大概就是圣诞贺文了,到时候就来这里祝大家圣诞快乐吧。

这家人太好了,而我爱他们一辈子。

谢谢你们看这么胡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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