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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无差】拔河

人生就是你来和我往,你不来,那我就去了。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说了太多。
久别重逢会让人忘记许多也铭记许多,回忆不都值得怀念,而值得怀念的都有它的意义。再见他时我拥抱了他,他的手臂勒着我的肩,太用力了硌得生疼,但我没有说些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在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有多想他,以至于当他拥抱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一生都可以这么下去。
我希望时间停止,就仿佛这个怀抱就和让我安心的那股力量一样,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
他临走的时候捏着我的鼻尖,说我太甜蜜,我想他应该只是开玩笑,人到分别的时候行为总会有些不太正常,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但他只是看着我笑,缓缓地,又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回来了之后他请我吃饭,我捣鼓着汤勺和筷子犹豫了一下是先喝汤还是吃饭,他托着腮在对面看我,我等他开口,等了很久,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我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我也许是将对他的思念和依赖表达得太露骨。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当我不理睬他的时候,或者是言语讽刺挖苦调侃嘲讽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像一个很好的哥哥,温柔体贴又包容,他从不在意我的冒犯与失礼,总是笑着接下话头,对所有的一切全盘接受。但每当我试图表达出我对他的关心与喜爱的时候,他又开始往后退,他逃避我,躲开我的视线,紧盯镜头无视我试图交流的举动,表现出诡异的抗拒与疏离来。
他需要我陪伴他支持他,但他也害怕我,他害怕我会爱他。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推与拉,但我也有我的推与拉。
十月的特别演唱会谢幕时我们有话要说,台下坐了许多等了我们太久的人,他说要对她们说谢谢,也要说一句我爱你,这都是在台下就安排好的,但鞠躬的时候我心里波澜起伏,我看着久违的舞台灯光与红色海洋,站直身体时余光里总能看见他。
大概是着了什么魔,或者说我决定把那一刻心里的冲动归咎给冥冥中的鬼使神差,我转身走向他,他大约是看到我了,站得笔直绷紧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台下的人海。我靠近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紧绷,抬手搭上他肩膀时他微微地颤抖,面上仍保持着微笑,笑容中却显出几分局促。他捏着话筒低头对所有前来看我们的人表示感谢,他要说我爱你们,于是我贴近他的耳畔,眼里只望着他,在令人目眩的灯光之中万众瞩目之下,我和他一起把它说出口。
我说我爱你,他目视前方,他对着茫茫人海,我对着他。
我看到他紧张地摸了摸耳朵,左侧,接着才是右侧,我故意把气喷洒在那里,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没有真的推开我,于是我想这一次的推拉拔河我占了上风,我走得近了点,于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近了点。
后来我明白,我未尝不怕他,他怕我爱他,而我怕他不爱我。他爱我,所以怕我也爱他,而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同我爱他一样爱我。
我们曾亲密无间,也曾冰封万里,我们有过如胶似漆,也有过相看两厌,我们奋斗过也跌倒过,我们会携手并肩也会相互指责,相遇的这些年我们爱过也恨过,牵过手吵过嘴拥抱过也干过架,这都是常态,人生百态里,每一样都是常态。
少年时我们尝过生活的苦,后来才知道那其实不是苦,我们有无数次的争吵与分离,这样才能有重逢与相遇。
他拉的时候我就要推,而他推的时候我得伸手去拉,距离要不远不近才能维持得了感情,我决定管这叫拔河,他笑着看我,微微摇了摇头。
“别摇头了,”我说,“偶尔也点点头。”
“你说了太多。”他点着我的胸口说,于是我开始偷笑,笑到浑身颤抖,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瞪我,接着转过脸不再看我,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我爱着的时候,我要说出来,而他其实也是一个惹人烦恼的幼稚鬼。他甩开我往前走,我跟着他的脚步慢腾腾向前磨蹭,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一次的架还要吵多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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