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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扬宁】韶华不为少年留

"听说燕京大爷收了个童养媳,是位清俊的少年郎。"
红衣似火的留都南京大人怀抱着手炉抬首凉悠悠的瞥了眼白裘锦袍的扬州公子手中翻飞的白玉折扇,丢出一个嫌弃的白眼。
“不是人人都有你那奇怪的癖好,十二三岁的丫头小子我是绝对看不上眼。”
“你不好啊,自是有人好。”扬州漫不经心的笑笑,扇柄敲在掌心,目光悠远,“大有人在。”
“你呢?”南京收回目光,轻飘飘的声音散在江南凛冬的寒风中难以捕捉。
扬州低头吻上白玉扇骨,笑意清浅,目光中沉积着千年的岁月。
“那年,我的少年也不过十二三岁。”
南京蓦然抬眸,漆黑的瞳仁里血光飞逝。
千年一场大梦,如今梦已醒来,故人已去,旧爱已逝。
莫怪韶华,韶华不为少年留。


想当年秦淮河上的金陵公子也曾是个正直纯良温文端方有节操要面子的三讲五美好青年。这里的曾经,指的是他还被养在漂亮娴雅才艺俱佳的苏州姊姊家,和扬州杭州两个在红尘烟花里浪掉了头的花花少爷还没搭上红线的时候。
年代已久啊年代已久。
苏州姊姊也不是没为两混货带坏自家宝贝弟弟这事儿动过怒,只可惜她肝火再盛脾气再发杭州少爷已经躲在会稽大哥背后唯唯点头满脸悔过金陵公子也面有愧色神情寥寥表示要痛改前非也只换来维扬公子摇着折扇笑的风轻云淡眼尾风流,“苏姊姊,莫动怒,催人老。”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天子下朝他都不给面子,让人还能怎么着他?眼下金陵这是乖乖去了书房写字看书背帝王训了,不出三日又被扬州少爷撩着去逛了花柳巷。苏姊姊耗尽心思最终也没把一手带大的娃儿从不归路上捞回来,这秦淮河上的红帐到底有多长,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再后来北京问他可怎么就看破红尘洁身自好离于世外不惹是非了,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大有飘飘欲仙的气度。跟在江南经都帝都屁股后头收拾了几千年烂摊子的镇江摇头苦笑,无可奈何。
只是没了陪他画船听雨,酒巷寻欢的那位故人,世间再多赏心乐事都没了颜色。
他其实从不曾贪恋过花柳之地的脂粉繁华,他求得只是一位清绝出尘恰似画中仙的白衣公子与他举杯相笑,饮一杯花前酒,弹指韶华莫话凄凉。
纵是身世坎坷命途多舛,几经杀伐乱世挣扎,也能摇着锦扇月下吹箫长歌,装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浪荡做派洗一洗鲜血淋漓的伤口,好笑嘻嘻的迎接不知数的将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朱雀桥边野草花。一曲高歌一樽酒……
“沧浪红尘一声笑吧。”南京扯着嘴角笑笑,遥遥敬了敬远方的青灰群山。
“谁让韶华从来不为少年留。”
然而分明笑不如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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